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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这个老头儿真有趣

黄永玉书画展首次济南开展

2010-07-19 11:19:17 来源:《齐鲁晚报》作者:霍晓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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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月17日,有“鬼才”之称的艺术家黄永玉来到济南。他着红衣,雪茄不离口,派头十足;他率性,冷幽默,是一个有趣的老头儿——

  要去大明湖看荷花

  紧紧牵着孙女的手,86岁的黄永玉抽着雪茄,穿过济南涌泉书院荷塘旁的小路,面带笑意。

  黄永玉喜欢荷花,他在北京的住所万荷堂种了很多,其中就有济南大明湖的荷花。黄永玉告诉记者,这次来济南机会难得,一定要去大明湖看一看荷花。烟斗是黄永玉的标志。接受采访时,他一直在抽一个大大的雪茄。有人说,抽烟不利于健康。他笑起来。“一个人,他20岁时抽烟你可以劝他不要抽,他80岁,你就不要劝了。他已经活到80岁了,可见抽烟没问题。”

  最熟悉的电器是手电筒

  在湖南凤凰乡下长大的黄永玉,吃了很多苦。在他看来,灾难是一种锻炼。他告诉年轻人要经得起生活的折磨,“你们不存在灾难,要冷静从容地对待好的日子”。

  作为画家,晚年的黄永玉更倾向于写作,近些年他相继出版了散文集《太阳下的风景》《火里凤凰》《比我老的老头》、诗集《一路唱回故乡》等,现在正在创作的是自传体小说《无愁河的浪荡汉子》。

  黄永玉说,这本书主要是以“狗狗”的视角写身边有趣的、可爱的人。书中的“狗狗”现在写到了7岁,要写到60岁。争取一天写4000字。“您用手写吗?”现场有人突然发问。“难道我要用脚写啊。”随后黄永玉又解释:“我不会电脑啊,我最熟悉的电器就是手电筒!”

  读书画画写书过日子

  到了八十多岁的年龄,黄老已经不必再委屈自己迎合潮流了,他说,自己就是读书、画画、写小说,过日子。

  谈起读书,他话兴颇浓。 “我喜欢《儒林外史》,然后是《水浒》 ,《水浒》 人物画起来好,《儒林外史》读起来好。”黄永玉表示自己对《红楼梦》并不喜欢。“好多女孩子关在一个园子里,有人很羡慕,但我不欣赏。我看了一两遍,也不像人家那样越看越深刻。”

  画家总给人浪漫的感觉。黄永玉说自己并不浪漫,“相反,我很现实主义。”有人追问起他和妻子梅溪的爱情故事,黄永玉回答很直接,“实际上爱情就是繁殖过程的开始,自然规律。到了八九十岁,就是过日子嘛,不要还把爱情说得那么玄乎。老头老太还能有什么浪漫,你去想吧!”

  日子不是用“怀念”来过的

  同一辈画画的朋友都相继离世了,黄永玉怀念老友,有时候会想想往事。但他表示,日子不是用“怀念”来过的,他要画画,要写小说,有很多的事要做。

  “一个领导曾让我去301医院全面检查一下身体,我说自己正在写小说,如果不写出来就可惜了。如果给我时间写完了小说,什么病我都不怕。前一段时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,顺便全面查了一下,结果什么事也没有。人家说我的心脏比年轻人还好呢。”

  黄永玉不避讳谈生死话题。“人就是爱把自己看得太有意义,想让别人记住自己。鲁迅先生也这样,要‘活在别人心中’。但记住又有什么意义呢?我死了,连骨灰也不必要留的,或者还有一种方式,把骨灰埋起来,立碑‘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’”

  黄永玉说自己不爱吃,也不喝酒,“我不愿意浪费时间,不愿意和一堆不认识的人坐一起说废话。”

  不要问我什么“意义”

  关于什么是生命的价值、艺术的生命力这样的大话题,黄永玉的回答有一种返璞归真的透彻——

  “你问我生命的意义,艺术的意义,有什么追求?世界上的事不能一起床就讲意义,这样很累,其实就是过日子。”黄永玉抽一口雪茄。

  “如果说人生啊追求啊什么的都体现在画里面,那是在吹牛,不靠谱!别人把画说得很有内容,不一定真的如此。我不想把画画、写字这些很自然的喜爱付诸生命了、意义了这些大而空的概念,我只是喜欢。我觉得我可以去做喜欢做的事情,而不用硬生生赋予什么。”

  把我跟齐白石比,笑话!

  黄永玉被誉为全能的“鬼才”,但他对自己的评价是“杂食者”。“我没进过很好的学校,吸收的东西很多很杂,就像讨饭的一样,讨到什么就吃什么,好处是自由,不受学院的束缚,但是也有缺陷,没有扎实的基础。”

  近年来,艺术市场火爆,黄永玉的作品也是拍卖行的热点。对此,他说:“本来很普通的一个东西,拿到拍卖行去卖,结果拍卖行把它吹得不得了,连我自己都想买回来了。拍卖行是个存在,你骂它人家就说你是酸葡萄。我不和他们打交道。我送别人的画,人家拿去送到拍卖行,我也没办法。我也不眼红人家有钱,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。”

  有人称黄永玉为大师。他说,要很现实地看自己,“做老人就要小心这件事,不要人家一吹就飘飘然了。” 黄永玉咬着雪茄,“有人把我跟齐白石比,笑话!我哪里比得上他!”

  .黄永玉简介.

  1924年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,土家族人。少年时期就以出色的木刻作品蜚声画坛,被誉为“中国三神童之一”。十六岁开始以绘画及木刻谋生。曾任瓷场小工、小学教员、中学教员、剧团见习美术队员、报社编辑、电影编剧及中央美术学院教授、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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